文学

小镇生活

新闻来源:    发布日期:2015-07-27

●晏鋆泓

无论春夏秋冬,小镇的风总是那么温柔。

小镇的风,不像塞北的风那样凌冽,小镇平静如水,装载不了“北风卷地白草折,胡天八月即飞雪”的庄丽景象,也不像南国的风那样多情,小镇恬淡如溪,盛放不了“夜月一帘幽梦,春风十里柔情”的文人骚客,也不像大漠的风那样孤独,找寻不见“柴门闻犬吠,风雪夜归人”的悠悠黯然。

小镇的风如调皮的小孩,穿过我的发梢,穿过熙熙融融的脚印,穿过静静的石桥,穿过深深的弄堂,在那对街的路口,猛一转身,不见了……

打开窗户,向一米阳光的地方摊开双手,小镇的风便停留在我的掌心,默默地,我感受到风儿的湿度及恰到好处的体温,如你浅浅的酒窝,让人心旷神怡。

沿着滑滑的青石板,看到了河水被微风吹起的涟漪,心儿仿佛也随着一起波动起来,竹叶也跟着摇曳,像一个舞动的精灵,被微风掀起的衣角,展示着青春和活力。

小镇的风,如同小镇南河的水一样灵性,在古镇上吹过了千百年,吹过了千千万万个过客归人。

小镇的风在梦里,小镇的梦在风中。


小镇的云,有着皖南特有的潮湿,但却洁白洁白的,白的像母亲做的馄饨,稍稍一煮,便飘了起来。

蓝蓝的天际,高高的天边,洁白的云儿含羞带涩,被调皮的风不知从哪个角落中推推搡搡地扯了出来,还来不及站稳,就咯咯地笑着遁去。我把自己藏在洁白的影子里,悄悄地听着有关风雨,有关日月的故事。
云说,望月阁里有好多宝贝,每一件都精美绝伦,有朱漆雕花大床,有崇祯时的匾额,还有各式各样的陶瓷,那天他亲眼所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乐呵呵的把宝贝搬进去;万年台前一群孩童总在三四月的时候在镇上放纸鸢,有着粉红色的翅膀,拖着长长我尾巴,能飞的老高老高,连下蛋的芦花鸡也会看的出神,忘了咯咯地叫;静卧在小南河上的鹊渚廊桥顶着一个徽味十足的帽子,欢喜的看着河面的小船从身下划过;镇子的南面有一处世外桃源,那里种满了桃树,当桃花盛开的时候,岸上花朵红艳,水里花影摇曳,连燕子都想在这筑巢;还有镇子东边有一片桂花林,一到八月便准时开花,香味能弥漫整个小镇,熏得他直打喷嚏,只有旁边的秋海棠憋红了脸,却不经意地憋出一朵娇艳的花骨朵;云儿还说在这个小镇上有群诚实、正直、仁爱、信任的人们,他们如勤劳的蜜蜂,在小镇的土地上精心的劳动着。

洁白柔软的云儿成了小镇上空一面透明清澈的镜子,悄悄地注视着正在耕耘的人们。

小镇的云无声,但却知道一切。

 

流 年

多少个晨曦日落,多少个寒来暑往,幽幽的岁月磨掉了青石板的棱角,暗暗的光阴打平了小石桥的台阶,是谁燃了一支红烛,在烛光摇曳中,守望一份明澈的心境,又是谁点了一炷檀香,在弄堂的转角聆听风的脚步。

三生阳晴月缺,一朝悲欢离合。如果说生命是场聚散,那又何必在乎别离,即便是镇子上最从容的榕树,也会用自己的年轮刻录往日的风云,寻思着岁月的沉香,点点滴滴汇聚在小桥流水处,泅成一首光阴的诗,沉醉在红笺笔尖。

当梦想拂过流年的风铃,抖落下的是一片片细碎的心音。有些梦想,已经实现,有些梦想,已经沉淀,我就这样坐在地图的角落,看着日月,看着星辰,看着纸上方方正正的世界,把梦想做成一个俊俏的针脚,细细密密的缝补这流年的霓虹羽衣。

某人说,有些事情,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无法懂得,而当我们懂得的时候,却也不再年轻。

耳机中又传来了缠缠绵绵、绵绵缠缠的丝竹,我安静的坐在小镇的一角,风轻云淡,回首,便是流年。